天湘小说

里那些上世纪九十年代末建起来的楼栋轮廓，模糊成一片片蹲踞的巨兽阴影。我提着一袋刚买的速冻水饺，缩着脖子，急匆匆穿过楼与楼之间那条不算宽敞的主干道。风不大，但钻骨头，带着南方城市特有的湿冷。 快到三号楼门洞时，我又看见了那个老太太。 她总是坐在那张掉了漆的墨绿色长椅上，椅背紧挨着一丛常年无人打理、枝叶疯长的冬青。位置不偏不倚，正在三号楼和四号楼之间，是许多人回家的必经之路。老太太很瘦，干瘪得像一枚放久了的核桃，身上那件藏蓝色的旧棉袄显得空荡荡的。她总是微微佝偻着背，双手拢在袖子里，花白的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稀疏的小髻。脸皱得厉害，一双眼睛却异常地亮，不是老年人常见的浑浊，而是一种冰冷的、潭水般的幽深，定定地看着每一个从她面前走过的人。 第一次注意到她，是...